第(2/3)页 “姓赵,叫赵德旺,四十来岁,三年前从临江搬来的。以前老老实实做买卖,但这两个月开始囤粮,进了货不卖,等着涨价。今天是他第三次调价了。” 叶笙站起来,往外走。 城东的街面上已经围了一大圈人。 赵德旺的米铺门口,有四五十号人堵着,男女老少都有,七嘴八舌骂得热闹。 赵德旺缩在柜台后面,脸上的汗珠子比黄豆都大,嘴里喊着“诸位乡亲,我也是没法子……”,但声音被骂声盖得严严实实。 叶笙走到人群外围,没挤进去,站在街对面的屋檐下看了看场面。 人群里有几个熟面孔——城南棚区的难民。 不是来买米的,是来闹事的。叶笙眼尖,看见其中一个壮汉的手里攥着半块砖头。 “叶柱。” 叶柱从身后窜出来。 “把攥砖头那个给我拽出来。别打,就拽出来。” 叶柱挤进人群,三拨两拨把那壮汉提溜了出来。 壮汉手里的砖头被叶柱一巴掌拍飞了,整个人被按在墙根下,呲牙咧嘴。 人群安静了那么一瞬——叶笙走过去了。 他没走到米铺门口,走到人群中间,站定。 不用喊,不用拍桌子。他往那一站,周围的人自动往后退了半步。 清和县的老百姓认得这张脸——鸡笼山剿匪的时候他亲自上阵,初八夜袭的时候他一杆枪守了县衙东墙,码头的铁链是他下令拉的,难民的粥棚是他下令搭的。 这个县令,说话管用。 “吵什么?” 两个字,声音不大,但街面上嗡嗡的声响压下去了大半。 人群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凑上来:“叶大人,这姓赵的黑了心了!五十文一斤的米,让不让人活了?” “就是!前阵子还三十文呢,一眨眼涨了快一倍!” “他仓里堆了多少米我们都看见了,不是没货,是故意不卖,想饿死我们好发财!” 叶笙听完,没接话,抬脚走进了米铺。 赵德旺看见他,腿一软,差点跪下来。 “叶……叶大人。” “坐下说话。” 赵德旺哆哆嗦嗦地找了张凳子坐了,屁股只沾了凳子边。 “糙米五十文,谁定的价?” “大人,是……是小人自己定的。临江那边的粮运不过来了,小人的存粮就剩仓里那点了,卖完就没了。价不涨上去,亏本啊大人……” 叶笙扫了一眼米铺后面的小仓库——门开着,里面码着少说二三十袋米。一袋一百斤,二三十袋就是两三千斤。 两三千斤米,按五十文一斤卖,能赚多少? 叶笙没问这个账,换了个问法:“你仓里这批米,什么时候进的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