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刘工段长对我个人有意见,我可以不计较。” “但他拿着手里的权力欺压工友,这就触碰了厂里的规矩,也对不起工人阶级的身份。” “我相信,就算您今天没来,厂里的规章制度,也绝不会纵容这种官僚主义的风气。” 赵建国闻言,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,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: “好!说得好!不愧是咱们红星轧钢厂的工人,有骨气,也有原则!” 他说着,侧身指了指身后静静停着的三号锻锤,话锋一转:“刚才刘海中那混账东西拦着你,差点耽误了正事。” “我听机修车间的李主任说,这台锻锤的进给机构,技术科前前后后修了七八次,都是治标不治本。” “我今天正好要看看这台锻锤,就遇见这破事。” “不过你今天敢接这个抢修的活,心里到底有没有谱?” 周围原本要散开的工友们,闻言也纷纷停下了脚步,竖着耳朵听着。 “不是吧?这三号锻锤可是咱们工段的老大难设备。” “他一个三级钳工,小年轻,能行吗?” “我看悬,估计是刚才怼刘海中是占了理,这会儿就口无遮拦了。” “别瞎说,说不定人家真有两把刷子,先听听再说!” 这台三号锻锤可是他们工段的老大难设备,打出来的锻件精度忽上忽下,进给机构三天两头卡壳。 别说三级钳工,就是厂里的七级、八级老师傅上手,也只能勉强修好凑合用,没人敢说能根治。 陈卫东神色没有半分慌乱,他转身走到三号锻锤旁,伸手敲了敲冰冷的铸铁机身,语气笃定地说道: “回赵主席,这台锻锤的病根,我基本上已经摸透了。” “表面上看,是蜗轮蜗杆磨损、进给丝杆间隙过大,修修补补能凑合用,实际上根子上是两个核心问题没解决,光换配件根本没用。” 他顿了顿,指尖顺着进给机构的外壳划过: “第一,是原厂设计的压下制度,和咱们车间的实际生产需求不匹配。” “这台设备是58年按常温碳素钢的轧制参数设计的,可咱们现在干的,大多是合金钢热锻,钢坯要加热到1100度以上才能锻打,热膨胀系数根本没算进进给参数里。” “每次下压都有半毫米的空程,齿轮和蜗杆天天受硬冲击,就算换了全新的配件,用不了一个月照样磨坏,然后就打齿。” “第二,是轧辊的热处理工艺不过关,辊面硬度不均匀,磨损速度天差地别,直接导致进给精度失准。” 第(2/3)页